今天营业额 0 元，不是没开门，是系统里挂了个零。说出来不怕你笑，我盯着那个零看了好半天，脑子里翻出来的全是 2023 年刚开业那阵子的事。
那会儿也是这么个天气，雨后放晴，地上还是湿的，春熙路这边人倒是不少。我第一天开业，备了三千多块钱的货，牛肉、五花、排骨，码得整整齐齐，冰柜塞得关不上门。我当时想得简单，位置不差，东西又新鲜，怎么着也能卖个两三千吧。结果那天晚上，从六点坐到九点，就来了三桌，还都是隔壁店老板过来捧场的。最后一算，营业额四百多，成本倒贴进去两千多。
第一次亏钱，其实不是亏在食材上，是亏在我那个脑子发热。开业前我印了两千张传单，五毛一张，又找人做了个灯箱，花了一千二。还搞了个开业活动，牛肉串买五送一，雪花牛肉串买三送一。我自己拿计算器按了一遍，觉得有得赚，结果活动那几天人是来了，吃完一抹嘴走了，回头一算，活动成本加人工加房租摊下来，一天卖的钱还不够填那个窟窿。
打印机也是那阵子买的。收银系统配的那个小票打印机，三百多，用了没俩月就卡纸，一卡纸我就得蹲下去抠，抠完手上一股墨味。后来换了一台，又三百多。现在想想，那会儿真的是什么都想弄好，什么都想一步到位，钱花出去跟流水似的，心里还觉得是在投资。
今天系统挂零，我其实也没那么慌，毕竟昨天收银系统崩了还卖得挺好，算是补回来一点。但这个零摆在那儿，就跟那会儿第一天开业那个四百多一样，扎眼。我坐在店门口抽了根烟，雨刚停，空气倒是清爽，隔壁卖冰粉的也在收摊，问我今天咋样，我说系统抽风，他笑了一下，说那你今天白干了。我说也不算，明天还得开。
说实话，第一次亏钱那阵子我整夜睡不着，现在倒不至于了。但后悔还是有一点，后悔当时活动搞太猛，后悔打印机图便宜，后悔没多留点现钱在手上。这些事情我现在也没完全想明白，只能说我还在开，还在卖我的牛肉串，没做低价竞争，也没倒。今天这个零，就当是系统提醒我一下，别忘了头一年那个四百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