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风大，吹得门口那个灯箱晃来晃去，我出去扶了两回，最后一回干脆拿砖头压起了。说实话这种天气我心头是有点慌的，怕没人出来吃，今天备的牛肉串不少，卖不脱就全砸手上了。
结果晚上六点半，第一桌就来了。一个中年男的，穿个深色夹克，一个人，坐最角角那张桌子。我递菜单过去，他没咋个看，先问了我一句：“老板，你这个牛肉串，牛是听音乐长大的不？”
我当时手上还在数串，愣了一下。啥子音乐哦。我说哥，牛听没听音乐我不晓得，但我这肉是今天下午才送来的，新鲜得很。他哦了一声，说那就先来十串雪花，五串五花。
后来他吃到一半，又喊我过去，问我：“你说牛晓得自己要被烤不？”我笑也不是，不笑也不是，只好说这个我真答不上来，我只负责烤好。他点点头，自己又加了两串排骨。
这客人怪是怪，但他是真吃，吃完还问我要了张纸巾擦手，说下周可能带朋友来。我心里听到这句就舒服了。
其实今天白天一点都不顺。调料那边换了个新供应商，价格谈下来每个月能省个两三百，结果今天临时送晚了，五点四十才到，我一边拆箱子一边骂自己贪这点便宜。还好没耽误开摊。
算下来今天流水三千出头，没亏，也没赚好多。但那个客人的问题，我现在收完摊坐在门口，还觉得有点意思。牛听不听音乐我不晓得，我倒是听了一晚上炭火噼里啪啦的声音，听起像在唱歌。辛苦是辛苦，但今天这钱挣得，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