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营业额两千九百多，不到三千。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，国庆后第一天，我本来心里是有点底的，结果被天气摆了一道。
成都今天下午那场雨，从四点过开始下，不算大，但淅淅沥沥没停过。六点开门的时候，门口一个客人都没得。我跟小周说再等等，雨天人出来得晚。七点，还是空。七点半，第一桌才来，两个姑娘，收了伞进来，头发都是湿的，说在路口等了十分钟没打到车。我说坐嘛坐嘛，先烤点火。
结果八点过后，人一下子涌进来了。大概是雨小了，也可能是饿到那个点了。九张桌同时坐满，外面还站了两桌在等。后厨那台炉子今天第一天正式用——之前那台旧的实在修不动了，换的新的。新炉子火猛，我还没摸透脾气，前几把牛肉串差点烤焦，我自己站那儿盯着，手忙脚乱。
然后问题来了。雪花牛肉串卖到九点二十，没了。我喊小周去冰柜看，回来跟我说只剩把把牛肉小串。我打电话给老陈，他说今天下雨路上堵，送货车还堵在二环。我说你搞快点，我这边客人都在催。他说尽快尽快，结果十点才到。中间那四十分钟，有客人点雪花牛肉，我只能说卖完了，换点别的嘛。有几个老客看了我一眼，没说啥，点了牛肥瘦。那一眼我晓得啥意思。
新来的那个小伙子，今天第一天上班，姓何，十九岁，他表哥介绍来的。人倒是老实，就是啥都不会。串菜串得慢，我叫他先跟着小周学，别上手烤。他站那儿看我烤，我递给他一把牛肉串让他试，他手抖得跟筛糠一样。我也没骂他，我自己第一天烤串的时候比他还慌。就是心里没底，不晓得他能不能留下来。上个月走的那个就是因为嫌累。
算了一下，今天堂食加外卖，两千九百多。人工加房租，一天硬成本摊下来九百多。食材成本算六成，毛利也就一千出头。没亏，但也没赚多少。新炉子那个火候还得调，不然耗气。
说实话，新炉子第一天，新员工第一天，供应商还送晚了，天气也不帮忙。几个事堆一起，我晚上收摊坐在门口抽了根烟，有点没底。
不过炉子确实好用。明天早点起来调一下风门，再把雪花牛肉多备二十串。小何要是能留下来，下周让他上手烤几串试试。
先这样，睡了。